首页 内容简介 本书目录 本书作者 本书封面 即将推出 回顾 关于
第五章  辽朝与国内其他政权的关系

    阿保机继任联盟首领后,契丹社会迅速发展,不断向外征伐,扩张境土, 掠夺了大量人口、财富,实力大增。此时,中原地区正陷入混乱之中,各割 剧势力为了战胜对手,常常借助契丹兵力,这就为伺机南下的契丹人提供了 契机。辽与五代各政权都有联系,北宋建国后,辽又先后控制北汉和联结西 夏,使自己在与宋的对峙中始终处于主导地位。同时,与高昌回鹘、喀喇汗 国等也先后建立了宗藩关系。
     第一节  辽同五代各割据势力的关系
     一 同河东李氏的结盟与争战
     契丹人南下,首当其冲的是割据幽州的刘仁恭、刘守光父子和河东的李 克用、李存勖父子。“刘仁恭习知契丹情伪,常选将练兵,乘秋深入,逾摘 星岭击之,契丹畏之。每霜降,仁恭辄遣人焚塞下野草,契丹马多饥死,常 以良马赂仁恭买牧地” 。刘守光守平州,则以欺诈手段陷契丹于被动。终刘 仁恭之世,契丹人在燕蓟不曾取得重大进展。
     (一)阿保机与李克用结盟 阿保机取代遥辇时,刘守光囚其父自立,刘氏骨肉相残。守光弟、平州 刺史守奇率众降契丹,兄守文以讨逆为名,发兵击幽州,并以财物赂遗契丹, 请其相助,使契丹人得以参与幽蓟地区争夺权力、土地的斗争。911 年,契 丹人乘幽蓟混乱之机,从刘守光手中夺取了平州。及刘守光为李存勖所逼, 也遣使契丹求援,阿保机因刘守光为人无信,坐视不救,守光终为存勖所败。 早年,李克用曾联合契丹,与刘仁恭和朱温对抗。905 年,李克用为报 刘仁恭木瓜涧役之仇,曾遣人与阿保机联络,双方盟于云州,易袍马,约为 兄弟,开创了割据势力联合契丹打击对手的先例。阿保机乘机击刘仁恭,虏 掠数州。907 年,李克用再会阿保机于云州东城,约以共击朱温,同收汴、 洛。
     河南的朱温与契丹没有直接冲突,也曾遣使奉书币、衣带、珍玩,与之 通好,以期牵制和削弱李氏、刘氏的势力。朱温篡唐自立后,又遣使相告。 于是,阿保机转而向梁求册封,朱温则以“共灭沙陀”为条件。又值李克用 死,河东、契丹联兵之议遂寝。次年(909 年),李存勖向契丹借骑兵以抗 朱温,契丹不应,关系恶化。 辽政权建立后,继续向河北、河东用兵,并将攻占黄河以北作为军事、 政治目标。这时,燕、蓟与河东都已为李存勖所控制,辽军的南下导致了与 后唐之间的多次军事冲突。
     神册元年(916 年),辽政权一经建立,就在虏掠突厥、党项、吐浑、 小蕃、沙陀诸部后,进军朔州,虏掠蔚、新、武、妫、儒、幽、涿、定等州, 并改武州为归化州,妫州为可汗州,置西南面招讨司,为管理所占州县和向 西南发展势力的机构。此后,辽与晋及后唐发生了几次大的争夺。
     (二)新州、幽州之战 李存勖率军南下征后梁,以弟、威塞军节度使李存矩守新州。神册二年 (后梁贞明元年,917 年),存勖令存矩招募山北部落和刘守光亡卒,支援 南讨晋军,又令民出马,激起不满。新州兵杀李存矩,拥副将卢文进降辽。 辽命卢文进再攻新州,并派 30 万大军增援,大败晋军,乘胜围攻幽州达半年 之久。
     李存勖遣李嗣源、李存审、阎宝率军增援。三将自易州北行,距幽州六 十里与辽军遇,“存审、嗣源极力以拒之,契丹大败,委弃毳幕、毡庐、弓 矢、羊马不可胜纪,进军追讨,俘斩万计” ,辽不得不仓卒撤军。阿保机之 弟撒剌也乘机背辽奔晋。 辽以卢文进为卢龙节度使,常居平州。此后,奚、契丹兵不时南下,而 卢文进每以汉军为向导。晋之卢龙所属诸州,不断遭到辽军的袭扰。同时, 辽军也不断袭扰云州等地,伺机大举南下。
     (三)望都之战 神册六年(后梁龙德元年,921 年),辽太祖趁镇、定混乱之机,率军 南下,与李存勖再次交锋。 十二月,阿保机亲率辽军入关,下涿州,围定州。李存勖自将亲兵往救 定州。天赞元年(后梁龙德二年,922 年)正月,双方战于沙河,辽军败, 阿保机率众退保望都。李存勖又引兵追至,辽军又败。退至易州,“会大雪 弥旬,平地数尺,契丹人马无食,死者相属于道” ,辽军北撤。 辽军屡攻河北、河东,牵制了李存勖南下灭梁的军事力量,客观上延缓 了后梁覆灭。但是在与李存勖战争中,辽方并未取得预期的进展。 天赞二年(后唐同光元年,923 年),李存勖建后唐,灭后梁。阿保机 也改变了战略部署,暂时放弃了对中原的军事进攻,转而出兵渤海,为进一 步南下中原解除后顾之忧。对中原,则采纳皇后述律氏的意见,只以少量兵 力袭扰燕、赵,并不深入。
     但是辽统治者并没有放弃南下中原的长远目标。 天显元年(后唐天成元年,925 年),唐明宗遣姚坤出使辽朝,见阿保机于 扶余府,阿保机仍坚持以取得河北为条件,与后唐讲和。
     (四)曲阳、唐河之战 天显三年(后唐天成三年,928 年),后唐削王都官爵,以王宴球为北 面招讨使、权知定州行州事。王都求救于奚秃里铁剌(秃馁),辽遣铁剌以 万骑授王都,与王宴球战于曲阳,不胜,退保定州。辽援军至,王都、铁剌 率军再至曲阳,辽军又败,死者过半。铁剌、王都退保定州。六月,辽又遣 惕隐涅里兖、都统查剌援救定州,王宴球逆战于唐河北,援军再败,退至易 州。“时久雨水涨,契丹为唐所俘斩及陷溺者,不可胜数” 。败军北撤,道 路泥泞,人马饥疲,至幽州,又遭幽州节度使赵德钧军邀击,涅里兖等数十人被擒。 在与晋、唐的战争中,辽军屡屡失利,未能达到向南扩张境土的目标。 天显五年(后唐长兴元年,930 年),东丹王耶律倍浮海奔唐,唐以之为检 校太师、安东都护、怀化军节度使,赐姓名李赞华。为争取后唐放回唐河之 役的俘虏和东丹王,辽不再轻易对后唐用兵,并多次遣使与后唐交涉,后唐 明宗也不想结怨于辽,放回了部分契丹俘虏。
     二 立后晋为附庸
     (一)援立石敬瑭 天显十一年(后晋天福元年,936 年),后唐末帝李从珂与河东节度使 石敬瑭互相猜忌,移石敬瑭为天平军节度使,治郓州。石敬瑭不受命,并遣 使至辽求援。九月,辽太宗率 5 万骑,号称 30 万,自扬武谷 (今山西朔县南) 南下,至晋阳,与唐兵战于汾水,唐军大败,太原四面招讨使张敬达等被围 于晋安寨。末帝李从珂问计群臣,吏部侍郎龙敏请立李赞华为契丹主,自幽 州送归辽境,使辽太宗有后顾之忧,必无心恋战,然后选精锐奋击,可解晋 安之围。群臣恐其无成,计竟不行。 后唐遣将自洛阳、魏州、幽州、耀州等地趋山西救晋安,卢龙节度使赵 德钧父子欲乘乱取代后唐,逗留不进,伺机兼并诸军,扩充实力。赵德钧密 与辽太宗联络,要求立己为帝。晋安被围数月,城中食尽,援军不至,副将 杨光远杀张敬达出降。晋安失守,唐军解体,未帝自焚死。十一月,辽太宗 作册书立石敬瑭为大晋皇帝。石敬瑭称臣于辽,尊德光为父,割幽、蓟、云、 朔、蔚等十六州给辽,每年向辽供帛 30 万匹。 从此,辽朝境土扩展至河北、山西北部。中原失去了古北、居庸等天险。 后晋成了辽朝的附庸。这对辽朝政治、经济、军事、文化的发展和国力的增 强都具有十分重要的意义。石敬瑭依辽为后盾,稳定了对中原地区的统治。 因此,他对辽太宗奉命唯谨,每有辽使至,必拜受诏敕。吉凶庆吊,岁时赠 遗玩好珍异,相继于道。太后、太子、诸王、大臣处也多有馈遗。小不如意, 辽便遣使责问,石敬瑭则卑辞逊谢,故终石敬瑭之世,辽晋间少有嫌隙。会 同五年(后晋天福七年,942 年),石敬瑭死,侄石重贵立,辽晋关系恶化。
     (二)灭晋之役 石敬瑭死后,晋群臣在向辽奉表告哀的问题上发生分歧。同平章事、侍 卫亲军都指挥使景延广主张致书称孙而不称臣;中书侍郎、同平章事李崧则 主张依旧称臣,以避免战事再起。石重贵终从延广议, “朝廷遣使告哀契丹, 无表致书,去臣称孙” 。辽大为不满,遣使问故。景延广又口出狂言,激化 了辽与晋的矛盾。晋平卢节度使杨光远因与延广有隙,暗通辽朝,鼓励辽对 晋用兵。赵德钧之子赵延寿更希望借机实现多年的梦想。 会同六年(后晋天福八年,943 年)十二月,辽太宗至南京,集山后(指 太行山北段西北地区)及卢龙兵 5 万,命赵延寿等由沧、恒、易、定等州分道而进,大军继之。七年正月,辽军攻陷任丘、贝州,围忻、代,东路军前 锋已达黄河西岸、北岸,与晋兵相持于澶、魏间。三月,因晋军势尚盛,撤 军,留赵延寿守贝州。 十一月,辽太宗征兵诸道。十二月,再次大举南下。八年正月,连下邢、 洺、磁三州,入邺都。晋军与辽军战于漳水南,辽军撤退,石重贵下诏亲征。
     二月,晋诸军会于定州,取泰州(今河北保定)、满城、遂城。辽回军反攻, 晋军退守定州。辽军两次出兵均无进展,辽太宗退回南京,整肃军纪,杖责 出战不利者。 九年(晋开运三年,946 年)七月,再征诸道兵。九月,诸军集于南京 枣林淀。辽使赵延寿诈降,约晋军接应,将晋军调往河北。十一月,辽军再 举,晋北面行营招讨使杜重威军败瀛州。辽军自易、定趋恒州,双方夹滹沱 河陈兵对阵。河北辽军“夜则列骑环守,昼则出兵抄掠”,太宗则“自将骑 卒夜渡河出其后,攻下栾城,降骑卒数千”,凡获晋民,皆黥其面为“奉敕 不杀”,运夫在道遇见,皆弃车惊走。杜重威等与外界隔绝,探报不通。奉 国都指挥使王清率 2000 步卒突围,后军不继,清战死。十二月,杜重威以 20 万大军降辽,晋军精锐尽失。辽遣晋降将张彦泽与御史大夫解里、监军傅 住儿(《辽史》作桂儿)将 2000 骑持诏入汴,石重贵奉表降。辽先后三次兴 兵,历时三年,终于灭亡后晋,实现了占领黄河流域的宿愿。 947 年正月,太宗入汴,令石重贵举族北迁,并对群臣说:“自今不修 甲兵,不市战马,轻赋省役,天下太平矣。” 二月,改国号大辽,年号大同。 但是,为解决军食,契丹人四出打草谷。太宗又命判三司刘昫筹措钱帛犒军, 括借都城和诸州吏民财物,群情骚动。各地吏民多杀辽所任官,太原刘知远 也乘机称帝自立,辽未能真正控制中原局势。 三月,以萧翰为宣武军节度使留守汴梁。四月,太宗北归,载晋图籍、 卤簿、法物等,以晋百官、方技、百工从。辽大军北归后,中原汉官、汉将 多投靠刘知远,萧翰与中京留守麻答(耶律拔里得)弃汴梁、镇州,北归草 原,辽灭晋所得州县旋复失去。
     三 援汉抗周
     大同元年(947 年)二月,后晋北平王刘知远在太原即位,六月改国号 汉。天禄五年(九月,穆宗改元应历,后周广顺元年,951 年),后汉天雄 军节度使郭威灭汉建周,这是五代的最后一个政权。刘知远从弟刘崇不承认 后周,在太原建立北汉。北汉、后周都遣使与辽结好。辽世宗选择了北汉, 以“书辞抗礼”为由,留周使姚汉英。六月,遣使册封刘崇为大汉神武皇帝, 北汉成为辽朝在中原的又一个附庸,并得以依辽与后周抗衡。九月,北汉自 团柏谷出兵击周,辽世宗率军南下相助,诸部厌战,世宗强行发兵,至新州, 为泰宁王察哥所杀。
     辽穆宗继续奉行援汉抗周的政策。十月,北汉出兵与后周争夺晋(今山 西临汾)、绛(今山西新绛),辽彰国军节度使萧禹厥率契丹、奚军 5 万入 援。此后,仍不断派兵掠夺河北州县,并伺机兴兵南下。应历四年(后周显 德元年,954 年),郭威死,北汉乘机大举击周,遣使向辽请兵,辽遣武定军节度使、政事令杨衮将万骑至晋阳,配合北汉军自团柏谷趋潞州,与后周 激战于高平。由于刘崇轻敌,不使辽军参战,周军拼死力战,北汉大败而归。
     刘崇忧愤成疾,以子承钧监国。五月,崇死,承钧即位,奉表向辽穆宗称男, 成为自石敬瑭之后的又一个儿皇帝。受北汉、辽联兵的威胁,后周则不得不 把防线南移至胡芦河(今河北深县、冀县间衡漳水)。
     这时,后周意在灭汉,却不愿与契丹发生直接冲突。晋阳之战后,北线 退守胡芦河,与辽、北汉相持。军锋则转而南向,同南唐、后蜀争夺淮北和 陕南。立国于金陵的南唐希望借助辽朝的力量牵制和削弱中原势力,同辽一 直保持着联系。后晋时,制造事端,暗杀辽使,嫁祸于晋,蓄意离间辽、晋 关系。后周时,仍不断遣使与辽相结,约为兄弟。应历六年、七年,南唐屡 遭后周攻击,多次遣使向辽求援。辽朝只重视与南唐的经济往来,对它的军 事要求不过虚与周旋而已。当后周致力于淮南时,北汉与辽又联兵乘机南下, 夺取潞州,依旧无功而还。八年,后周结束南征,回师北向。次年四月,周 世宗亲率大军自沧州沿水路入辽境,辽益津关、瓦桥关守将和莫州、瀛州刺 史举城降,辽关南二州十县地入周。周世宗改瓦桥关为雄州,改益津关为霸 州。从此,辽失去了十六州中的瀛、莫二州。
     第二节  辽宋对峙
     应历十年(960 年),后周殿前都点检赵匡胤取代后周,建立北宋。从 此中国历史进入了辽宋对峙时期。北宋初年,在审慎分析当时全国形势后, 决定暂时放弃北进的军事目标,采取先南后北的方针,集中力量消灭南方割 据势力,对辽采取守势。辽穆宗也无意进取,双方没有直接的利害冲突。而 当北汉遭到宋军攻击时,必向辽求援,辽也必出兵相助。正是这种支持,使 北汉得以苟延残喘 20 年。 辽景宗保宁六年(宋太祖开宝七年,974 年),辽主动调整与宋的关系, 命涿州刺史耶律琮(又作耶律合住) 与宋议和,得到了宋朝的响应。双方开 始通好,互派使节,吉凶节日皆有庆吊馈遗,沿边任人互市。九年,宋在镇、 易、雄、霸等州置榷务,加强了对互市的管理。但这种和好的局面只维持了 五年,当宋朝削平南方割据政权回军北向后,辽宋关系开始恶化,直至澶渊 之盟签定,双方才进入和平交往时期。
     一 高粱河之战与燕云之战
     景宗乾亨元年(宋太平兴国四年,979 年),宋灭北汉。七月,宋太宗 乘胜率师北征,意欲收复后晋割让与辽的燕云诸州,引起辽宋正面冲突。宋 军一路东进,辽易州、涿州守将开门迎降。宋军直抵南京城下,宋太宗驻跸 城南,分兵遣将,备御东南,攻击西北。辽五院详稳奚底、统军使萧讨古和 乙室王撒合与宋军战于沙河,辽军失利。蓟、顺二州又降。辽南京守军人数 不多,留守韩德让率军民坚守,城垂陷,惕隐耶律休哥和南院大王耶律斜轸 将五院、六院援军赶到,左右夹击,败宋兵于高粱河。同时宋军发生哗变, 太宗仓卒撤军,为辽军追袭,乘驴车逃归。此即高粱河之战,也称围城之役。
     乾亨四年,辽景宗死,圣宗隆绪幼年继位。宋君臣认为: “契丹主年幼, 国事决于其母,其大将韩德让宠幸用事,国人疾之”,正是北伐的绝好时机。 于是宋太宗决定再次出兵,收复燕云。统和四年(宋雍熙三年,986 年), 宋大举兴兵,三路北伐。以天平军节度使曹彬为幽州道行营前军马步水陆都 部署,侍卫马军都指挥使、彰化军节度使米信为西北道都部署,出雄州;侍 卫步军都指挥使、靖难军节度使田重进为定州路都部署,出飞狐;检校太师、 忠武军节度使潘美为云、应、朔等州都部署,出雁门。并选在辽帝春捺钵的 三月出师。辽方初无戒备,宋东路军曹彬连下歧沟(今河北涿州市西南)、 涿州、固安、新城,军声大震。西路潘美兵进寰、朔、云、应等州。中路田 重进出飞狐北,俘辽西南面招讨使大鹏翼等,进军飞狐、灵丘、蔚州。辽遣 宣徽使蒲领(耶律阿没里)驰援,同时征兵诸路,下诏亲征。南京留守、于 越耶律休哥避开宋军兵锋,乘夜以轻骑出两军间,杀其单弱以胁其余众;昼 则以精锐虚张声势,使宋军疲于防御;同时设伏于林中,绝宋粮道。曹彬以 粮饷不继,退师雄州。五月,闻中、西两路进展顺利,再回师涿州。所带军 粮又尽,而辽亲征军已至,东路军再退。辽军追至歧沟关,宋军大败,溺死 于拒马河者不可胜计,弃戈甲若丘陵。西路军撤退时又失大将杨继业。
     高粱河和燕云两次大战的胜利,巩固了辽对河北、河东北部的统治。宋 朝两次北征失利后,也放弃了武力收复燕云的方针。此后,宋对辽取守势, 而辽却不时伺机南下,掠夺宋河北州县,向南扩张境土。当辽圣宗巩固了统 治地位以后,又开始大举南下,与宋争夺河北了。
     二 澶渊之盟
     统和十七年(宋真宗咸平二年,999 年),辽军南下,于瀛州俘宋高阳 关都部署康保裔。十九年,又胜宋军于淤口、益津。二十一年,南京统军使 萧挞凛攻入望都,俘宋副部署、殿前都虞侯、云州观察使王继忠。二十二年 九月,圣宗、太后萧绰亲率大军南下,攻遂城、望都、祁州、定州、瀛州, 下德清,兵临澶州城下,宋廷震动。在宰相寇准的主持下,宋真宗亲征,双 方隔河对阵。辽将萧挞凛出营,误触宋军伏弩,重伤致死,辽军士气受挫。
     王继忠乘间调停,主南北议和。他致书宋真宗,通报辽方有息民止戈之意。 宋真宗也复书愿息战以安民。于是,议和使者频繁往来。辽要求收回后晋所 割关南地,宋则取寸土不让而不惜金帛的方针。经反复谈判,终于以宋方向 辽提供助军银帛达成协议,从此双方结束军事对峙状态。
     澶渊之盟规定:
     一、辽宋为兄弟之国,辽圣宗年幼,称宋真宗为兄,后世仍以世以齿论。
     二、以白沟河为国界,双方撤兵。此后凡有越界盗贼逃犯,彼此不得停 匿。两朝沿边城池,一切如常,不得创筑城隍。
     三、宋方每年向辽提供“助军旅之费”银 10 万两,绢 20 万匹。至雄州 交割。
     四、双方于边境设置榷场,开展互市贸易。 既为兄弟,吉凶庆吊,生辰节日,便当互派使节,双方经济、文化联系 加强。澶渊之盟是在辽、宋都无力完成统一的情况下签定的和平协议,它使 双方从互相对峙,转为和平往来,统治者得以巩固各自的统治地位,致力于 境内的治理。人民也得以免受战乱之苦,有了从事生产的和平安定环境。此 后 120 年间,辽宋不曾兵戎相见。
     契丹人十分重视与宋朝的友好关系。澶渊之盟后,宋使首次入辽,“所 过州县,刺史迎谒,命幕职、县令、父老送于马前,捧卮献酒。民庶以斗焚 香迎引,家置盂勺浆水于门。令接伴使察从人中途所须即供应之。所至民无 得鬻衾物受钱,违者全家处斩。行从刍秣之事,皆命人掌之” 。此后,对宋 使也非常热情,每有宋使入辽,辽朝大臣必争相问慰,并一一询问前曾使辽 诸人平安与否,令宋使十分感动,回宋后纷纷上言建议宋方也应依例热情对 待辽使。辽圣宗恪守信誓,对宋“岁献方物,皆亲阅视,必使美好中意,守 约甚坚,未尝稍启边衅”。
     辽兴宗即位后,自视国力强盛,又欲广土扩地,再立新功。于是,在萧 惠、刘六符等人的主持下,又欲谋取后周占领的二州十县。
     三 关南十县的交涉
     西夏建国后,连续在三川口(今陕西安塞东,延川、宜川、洛川三河汇 合处)、好水川(今宁夏隆德东)大败宋军,宋朝的军力被牵制在西北。辽 君臣认为“宋人西征有年,师老民疲”,正是取关南十县的大好时机。重熙 十年(宋仁宗庆历元年,1041 年)十月,宋河北转运司得知辽朝的动向,请 调民夫修河北二十一城,又给辽朝遣使出师提供了借口。次年正月,辽朝遣 南院宣徽使萧特末(又作萧英)和翰林学士刘六符使宋,指责宋于河北“填 塞隘路,开决塘水,添置边军”,要求宋交还关南十县。同时会兵南京,声 言南伐,以武力为谈判后盾。宋朝一面调兵、遣将、买马、修路、治河、屯 粮,作军事防御的准备,一面派出谈判使者,并坚持许和亲、岁币而不许割 地。 六月,宋使富弼、张茂实至辽。弼以“北朝与中国通好,则人主专其利 而臣下无所获,若用兵,则利归臣下而人主任其祸”的道理打动辽兴宗,使 其接受金帛而放弃军事行动。九月,在澶渊之盟的基础上,再定盟约。辽放 弃对关南十县的要求,宋则“别纳金帛之仪,用代赋税之物,每年增绢一十 万匹,银一十万两” ,并迫使宋朝将所输银绢名目改为“纳”、“贡”。
     四 河东地界之争
     澶渊之盟签定之初,辽宋双方都能谨守条款,少有争执。和平既久,边 民或有互相越界耕牧的情况发生,或由边民典卖土地导致边境地界不明。宋 朝一边能及时督促地方官员,约束百姓,避免生事。辽朝则对边民侵占边地 的行为不加约束。重熙年间(宋康定、庆历年间),因辽边民过境耕种,侵 占宋境,宋地方官曾上奏本朝,请旨定夺,宋仁宗以 “和好多年,不欲争竞”, 曾与辽朝重新划定朔州一带地界,将朔州原定疆界自六蕃岭南移至黄嵬大山 北麓。宋朝的迁就姑息助长了辽边民向南侵占耕地的行为,道宗咸雍年间, 仍屡有辽人南向侵耕宋界土地,双方也曾派员再次明确地界。河北有边民违 约在界河捕鱼,河东则发生了咸雍、大康年间的地界之争。 宋神宗即位后,起用王安石实行新法,以期富国强兵。为了钳制西夏, 派遣王韶经营熙州(今甘肃东乡族自治县西南)、河州(今甘肃临洮)、洮 州(今甘肃临潭)地区,成功地招抚和征服了这一带的吐蕃部落,增强了宋 朝在黄河上游地区的实力,对西夏的西部形成了一定的威胁,也直接影响了 辽利用西夏牵制宋的效果。宋夏双方再定誓约,关系也趋于缓和。为了分散 宋经略河西的精力,试探宋方的虚实,辽朝以宋边民侵耕辽属土地为借口, 挑起了河东地界的纷争。咸雍十年(宋熙宁七年,1074 年),辽遣林牙萧禧 使宋,指责宋朝在 “雄州拓展关城”,在应、朔、蔚州辽境一边 “营修戍垒”、 “存止居民”,要求双方派员“同共检照”。宋神宗许以雄州“创盖楼子箭 窗等,并令拆去”,又先后两次遣使至河东边界与辽方共同勘验地界,都没 能解决问题。萧禧违制留居宋境不归,宋神宗忧形于色,以“国家与契丹通 和年深,终不欲以疆场细故有伤欢好大体” 为由,满足了辽的要求。除重熙 年间新定地界外,又承认了辽在应州、武州南界侵占的宋边地。熙宁八年 (辽 大康元年,1075 年)遣知制诰沈括使辽回谢,次年双方再遣使按新定地界重新分划,九年各开壕立堠置铺,宋又向辽出让了大片领土。辽此次与宋交涉, 前后历时三年,不论是谈判还是划界立标,多有故意拖延的情况,其根本目 的当不在得地,而在窥探宋方的军事动向,以确保自身的安全和采取相应措 施。 自澶渊之盟后的多次地界交涉,都是以谈判方式解决的。辽方深知宋迫 于西夏的军事压力,不愿与辽重开战局,屡以政治手段向宋方施压,同时以 武力解决虚声恫吓,冀以在不破坏盟约的前提下,得到更多的实惠。这一点, 不少宋人也看得很清楚,李焘“契丹实固惜盟好,特为虚声以动中国”的认 识,是符合实际的。由于辽朝君臣充分掌握和利用了宋朝的这一弱点,故每 次都能如愿以偿。
     第三节  辽夏和战
     西夏是党项贵族建立的政权,同宋辽双方都有密切关系。辽朝成功地利 用了西夏同宋朝的矛盾与军事冲突,在辽、宋、夏三方角逐中得以坐收渔人 之利。
     一 册封李继迁,臣服党项割据势力
     宋朝建立后,割据银、夏诸州的党项贵族曾与之建立联系,受宋册封, 并曾帮助宋朝攻击北汉。乾亨四年(宋太平兴国七年,982 年),党项首领 李继捧因不能解决党项贵族间的矛盾冲突,入朝并请留住宋京师,献所辖州 县。宋太宗征党项贵族入朝,激起继捧族弟李继迁的不满。继迁率所属逃往 夏州东北地斤泽(今内蒙古伊克昭盟巴彦淖尔),组织武装力量,与宋对抗。
     统和二年(宋雍熙元年,984 年),继迁为宋军所败。次年,李继迁组织反 攻,占领银州,自称定难军留后。为了增强与宋对抗的实力,李继迁决定依 附辽朝。统和四年,李继迁向辽称臣。辽十分重视李继迁的内附,遂授他为 定难军节度使、银夏绥宥等州观察处置等使、特进检校太师、都督夏州诸军 事。并将王子帐节度使耶律襄之女耶律汀封为义成公主许嫁李继迁,赐马 3000 匹。八年,辽遣使封继迁为夏国王。李继迁在依附辽朝的同时,并不彻 底继绝与宋的交往,或因受到宋的军事压力,或希冀来自宋的经济实惠,随 时都会向宋请降。所以辽与夏间也不时发生战争。九年,宋兵致讨,继迁奉 表降宋,宋授他银州观察使。当军事压力稍减,继迁又将宋所授敕命转交给 辽,连李继捧也附辽接受册封。不久李继迁又暗中与宋通款,辽朝遣使责问, 继迁托以西征,避匿不出,辽遂大掠银州。 二十二年,李继迁死,子德明立,遣使纳贡,借助辽朝的外援,巩固对 本部的统治,辽仍封他为西平王,二十八年再封为夏国王。李德明受册封, 使辽得以安抚境内的党项部落。开泰二年(1013 年),辽属部分党项部落叛 辽逃往黄河北,其余各部也相继逃离,有的投靠西夏。李德明顾惜与辽朝的 臣属关系,拒不接纳。辽朝兴兵讨叛时,又下诏令李德明东击以配合辽军。 但是,李德明为加强对内统治的需要,对辽、宋取等距离交往的政策,也得 到宋朝定难节度使、西平王的册封,并从宋朝得到银、帛、钱各 4 万,茶 2 万斤的岁赐。辽与德明间时有摩擦,他对辽圣宗出兵配合追讨叛逃部落的诏 令不予理睬,并阻止吐蕃使者借道西夏通贡于辽。此时,辽宋间已定立盟好, 对德明的两属方针辽方并未提出异议。兴宗景福元年(1031 年),又将兴平 公主嫁与德明子元昊,封元昊为驸马都尉、夏国公。当年,德明死,元昊立。 元昊改变其父的作法,采取依辽为援、与宋对抗的方针,同时积极筹划建立 独立的政权。
     二 西夏政权建立,辽夏关系恶化
     重熙元年(1032 年),辽册封元昊为夏国王。同时元昊也接受宋的册封, 他在父祖两代割据经营的基础上,继续向西与吐蕃争夺河西和青海,向东、 南攻打宋朝的麟、府、环、庆诸州。重熙七年正式建国称帝,国号大夏。 元昊遣使以建国告宋,仍请册封,未获应允。宋仁宗下诏削夺元昊官爵, 停止互市,募人擒杀元昊,宋夏关系恶化。元昊认为:夏与辽联姻通使多年, 宋与辽也有和平协议,宋朝若出兵西夏,辽方定不会坐视。于是他有恃无恐 地不断骚扰宋朝边镇。重熙九年,夏军攻下金明寨(今陕西延安西北),围 延州(今陕西延安),在三川口大败宋军,俘宋鄜延、环庆副都部署刘平和 鄜延副都部署石元孙。
     宋朝在讨论对夏的攻守之策时,也充分考虑了辽朝的态度。知延州范雍 主攻,认为宋朝久以恩信对待辽朝,可遣一介之使,令其出师相助。如败元 昊,则增金帛十万与辽。于是,宋先遣使以出师伐夏相告。
     辽朝的态度却出乎夏宋双方所料,它不倾向任何一方,态度超然。重熙 十年,宋兵败于好水川,西夏遣使献宋俘,辽的态度随之明朗了。次年,辽 遣使至宋,指责宋朝兴兵伐夏,俨然以西夏的宗主、保护者的身分与宋交涉, 以此作为索要关南十县的一个借口,迫使宋每年增加二十万两匹的岁币。 辽朝既已从宋夏交兵中得到了实惠,又知宋不会对己构成军事威胁,而 西夏军事力量增长却于己不利。于是,将防御的重点转向西夏,一方面限制 边境吐蕃、党项向西夏卖马,一方面遣使令西夏与宋讲和,又开始对夏行使 宗主国的权力和为宋扮演调停人的角色。辽与宋的矛盾冲突缓和而同夏的关 系开始紧张。
     (一)河曲之战
     李元昊建立政权的最大障碍来自宋朝,辽对他的自立并未多加干涉,对 宋的战争也得到了辽方的默许,甚至怂恿。为了得到辽朝的支持,在政权建 立之初,元昊对辽态度还算恭顺,按例朝贡马、驼,战胜献俘,同时也按辽 的意志与宋讲和。但随着辽朝态度的转变,李元昊的不满情绪也在与日俱增。 李元昊与宋议和,尽管有其自身的原因,但辽态度的反复也令他十分不 快,因而时出怨言。重熙十二年(夏天授礼法延祚六年,1043 年)七月,夏 遣使向辽上表,再请伐宋,辽仍不从,元昊当然失望。于是,他开始争取辽 属党项部落。
     十三年,辽属夹山党项岱儿族(呆儿族)人叛辽附夏,被元昊收容。既 而辽山西部族节度使屈烈又以五部叛入西夏,辽西南面招讨都监罗汉奴发所 部兵往讨,元昊又出兵接应屈列,辽军失利。辽朝责令放还叛部,元昊非但 不遣,反而自称西朝,称辽为北边,摆出分庭抗礼的姿态。辽兴宗遂下诏征 诸道兵以讨元昊,并拘留和责罚夏使。七月,遣使以伐夏告宋,书称“元昊 负中国当诛,故遣林牙耶律祥问罪,而元昊顽犷不悛,载念前约,深以为愧。
     今议将兵临战,或元昊乞称臣,幸勿亟许” ,作出为宋兴兵以伐不臣的姿态, 实则担心宋趁辽夏交兵与元昊修好。九月,大军会于九十九泉,以皇太弟重 元和北院枢密使萧惠为先锋,举兵西征。 西夏不愿与辽战,辽军既出,元昊立即上表谢罪,同时遣使贡方物,表 示愿归还所收容的党项部落。元昊亲率所纳党项,送往辽军。北院枢密副使 萧革责备他纳叛背盟,元昊伏罪,遂赐酒遣还,许以自新。但辽君臣认为 “大 军既集,宜加讨伐”,于是诸军继进。辽军三路渡河,兴宗入夏境四百里不 见夏军迎战,遂军于河曲得胜寺。北路萧惠与元昊战于贺兰山北,接连获胜,辽军兵数益多,元昊请降,不许。夏军连续三次退却,每退,必纵火烧草, 使辽军马无所食。待辽师老兵疲,夏军组织反攻,时“大风忽起,飞沙迷目, 军乱,夏人乘之,蹂践而死者不可胜计” 。北路军既败,元昊又回师至河曲 击南路,驸马都尉萧胡笃被俘,“兴宗从数骑走,元昊纵其去” 。夏乘胜请 和,归还所俘,称臣纳贡如故。 但是,辽兴宗深以河曲之败为憾,必寻找时机以图报复。不久,双方再 次交兵。
     (二)贺兰山之战
     重熙十七年(夏天授礼法延祚十一年,1048 年),元昊死,不满周岁的 儿子李谅祚即位,辽兴宗终于得到了报仇雪耻的机会。 次年(夏延嗣宁国元年,1049 年)正月,辽拘留西夏贺正使,停谅祚封 册。同时遣使宋朝,以伐夏相告,宋则照例献赆礼。七月,以萧惠为河南道 行军都统,耶律敌鲁古为北道行军都统,兴宗自统中路,再次兴兵伐夏。萧 惠自河南进,认为夏军主力必直取中路迎击兴宗,故不设备,所率“战舰粮 船绵亘数百里。既入敌境,侦候不远,铠甲载于车,军士不得乘马”。不意 夏军突至,辽军猝不及防,兵将不及被甲,仓皇逃走,死伤惨重。北路进至 贺兰山,俘元昊妻和西夏官僚家属,小胜夏军。
     十九年(夏天祐垂圣元年,1050 年)三月,殿前都点检萧迭里得败夏军 于三角川。兴宗又诏西南面招讨使萧普奴等帅师伐夏,“不与敌遇,纵军俘 掠而还”。夏人连续遣使要求依旧称藩,贡献马、驼、牛、羊等物。辽终于 可以向宋夸示胜利了,遣使向宋赠送战利品。二十三年(夏福圣承道二年, 1054 年),辽、夏和议成。 辽虽然两次伐夏均以先胜后败或小胜大败告终,但它毕竟有较强的军 事、经济和政治实力,西夏难于与之持久抗争。河曲之战时,宋与夏正在议 和。宋朝一方面致书西夏,称“当顺契丹如故,然后许汝归款”;一方面向 辽送去赆礼,并称“已诏元昊,如能委谢辕门,即听内附,若犹固拒,当为 加伐”。但私下却筹划“速行封册,使元昊得以专力东向,与契丹争锋”, 希望辽夏“自相杀伐,两有所损” 。于是 1044 年(辽重熙十三年,宋庆历 四年,夏天授礼法延祚七年),宋封元昊为夏国主,宋、夏和议成。通过宋 夏、辽夏和议的签定,夏成为辽、宋双方的臣属。它无力取得与辽、宋平等 的地位,不能不接受这一既成事实。但是,西夏不敢轻易对辽动武,却不断 袭扰宋朝边境,这就使辽得以坐制宋、夏两方。辽朝既不能以武力征服西夏, 又重视与宋朝的和好,还可以利用宋、夏矛盾从中渔利。所以,尽管在对夏 战争中两次失利,却是三方中得利最多者。这一结局客观上对巩固辽夏、辽 宋、宋夏的既定关系都有好处,也稳定了辽、宋、夏鼎立的局面。
     三 辽夏宗藩关系稳定发展
     经受辽朝两次军事打击后的西夏,实力已大不如前。自辽兴宗与夏毅宗 重定和议后,“夏国事之极为恭顺”,辽夏宗藩关系稳定发展,夏对辽的依 赖增强。为了加强同辽朝的关系,西夏除定期朝贡和遣使庆吊外,还迎合辽 朝君臣笃信佛教的需要,多次遣使献回鹘僧、金佛和佛经。辽朝也得以再次 利用西夏牵制宋朝。同时向西南发展势力,与吐蕃董毡部落和亲,借以牵制 夏、宋。
     西夏有辽朝为后盾,得到辽的默许、怂恿甚至支持,得以有恃无恐地骚 扰宋朝边境,宋夏间的和平局面维持不到 20 年。1067 年(辽咸雍三年,宋 治平四年,夏拱化五年),宋神宗即位,七月,知青涧城种谔突袭西夏,收 回绥州,宋、夏战事再起。宋神宗采纳王韶“欲取西夏,当先复河、湟” 的建议,一方面与夏议和,一方面致力于河、陇,同西夏、辽争夺吐蕃部落。 宋以王韶兼管勾秦凤路缘边安抚司,负责招纳蕃部、市易、营田等事。王韶 先后取熙、河、洮(今甘肃临潭)、岷(今甘肃岷县)、叠(今甘肃迭部)、 宕(今甘肃宕昌)等州,降抚吐蕃俞龙珂(包顺)、瞎药(包约)、瞎吴叱 (赵绍忠)、巴毡角(赵醇忠)等部,加强了宋在甘肃一带的实力,对西夏 构成了很大的威胁。辽朝挑起的地界之争无疑牵制了宋朝的战略部署,宋朝 也终因辽朝之故,不敢轻易加兵于夏。
     1081 年(辽大康七年,宋元丰四年,夏大安七年),夏惠宗秉常为其母 所囚,宋大举伐夏,期在荡平。夏求救于辽,辽朝国内政局不稳,未能派兵 助战,只在宋军兵败撤军后,令涿州致书于宋问兴兵之由。
     此后,夏屡受宋朝攻击,银、夏、宥诸州曾一度为宋军攻陷。夏多次向 辽求援。此时辽境内也爆发了阻卜诸部的反抗斗争,自顾不暇,只好连续遣 使至宋为夏人请和,同时要求西夏配合讨伐拔思母等反叛部落。
     此时,辽、夏国力都已大不如前,宋朝实行变法后实力却有所增强,宋 徽宗在王韶经营熙河的基础上,继续招抚西蕃部落,加强了对西夏的军事压 力,夏崇宗李乾顺多次遣使向辽求援,为了表示恭顺,密切与辽的关系,还 不断恳请尚主,自大安八年至乾统五年(夏天祐民安三年至贞观五年,1092 —1105 年),夏求援使者不绝于途。天祚即位后,辽朝既不能向夏提供军事 援助,只好利用祖宗的影响,遣使为夏请和,并于乾统五年将族女南仙封为 义成公主,嫁与乾顺,以巩固辽夏关系。宋朝一贯认为,要解除辽的威胁, 必须先制服西夏。当辽、夏均已衰弱之际,宋朝的态度却强硬起来。乾统六 年,辽遣参知政事牛温舒为夏请和,宋朝虽许和,却绝不归还所攻占的西夏 土地,辽朝也无能为力。
     由于辽朝的支持和调停,李乾顺得以维持其统治。尽管辽朝的统治也已 朝不保夕,辽夏关系却依然密切。天祚在金朝强大的军事压力下走投无路时, 李乾顺还曾派兵援助,并遣使请天祚到西夏避难。天祚被金军逼往夹山,也 正是在逃往西夏的途中被金军俘获的。
    

 
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中国历史文化遗产保护网委员会 版权所有:汇泰国际文化发展有限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