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库车县矿冶遗址考古发掘新收获
新疆文物考古研究所 阮秋荣
 

    2009年,新疆文物考古研究所库车县提克买克冶炼遗址和墓地、可可沙冶炼遗址、贝迪勒克冶炼遗址进行了抢救性考古发掘清理,获重要考古发现。此次发掘填补了新疆冶金史上矿冶遗址考古发掘的空白,对揭示当时西域龟兹古国社会生产的发展水平具有重要意义,同时也有助于新疆冶金史的研究。
    一.提克买克冶炼遗址和墓地、可可沙冶炼遗址、贝迪勒克冶炼遗址概况
    1.提克买克冶炼遗址分布面积较大,仅是炼渣堆积,炉渣中含铁品位很高,而含铜量很低,大量流管中残留绿色铜锈,说明是炼铜后弃置的炉渣。证明该遗址不是以炼炉的铜水直接浇注铸件,仅是先就地冶炼出纯铜,为铸造提供主要原料。发掘过程中未发现坩埚、陶范、陶模、铸范、碎矿用的石砧、石球等深加工冶铸工具,也无耐火砖等各种耐火材料残块。未发现熔炉残留痕迹,也没有发现工作面和矿石堆积,仅发现残鼓风管。
    遗址中出土大量陶质流管(100平方的探方中出土约2000余件),器型不很规整,多残断,一端粗一端稍细,中空,圆柱状,表面沾有铜渣,呈熔融状,遗留明显的滴流痕迹,表明其接触高温区域。流管中一层被烧熔的渣釉,应是流铜水的流管,它应是接于出铜水的炉眼(炉壁与底部交接处的孔洞)系一次性使用,消耗量极大。但在以往的调查中称其为“风管”,应是一种错误的认识。
    提克买克墓葬出土的陶器,多与温宿县包孜东墓地出土陶器接近,墓葬类型也较一致。尤为重要的是,炼渣层发掘出土的陶片,在陶质、陶色、器型上与墓葬出土几乎一致,说明墓葬的主人就是冶铸工人,这就为提克买克冶炼遗址断代提供了有力佐证。
    2.可可沙依冶炼遗址出土的铜渣在一定程度上证实了此处堆积冶铜和冶铁的遗址性质,陶管、陶片的烧制工艺较提克买克有一定改进。说明冶炼技术的成熟。
    3.贝迪勒克遗址,出土了大量的附着铁锈的铁渣,属单纯冶铁遗址。在炼渣堆积底部发现土坯残迹,疑是窑址。从炼渣的形态来看,大多出渣状态良好,炼渣具有良好的流动性,凝固后多呈现为玻璃态,说明冶炼过程控制良好,冶炼技术的进一步发展。
    二.遗址的年代及相关问题探讨
    1.此次考古发掘遗址与墓葬年代相互佐证,给我们认识库车地区矿冶遗址年代问题提供了有力证据。初步研究表明,提克买克遗址、墓葬的年代应在汉代;而可可沙依和贝德勒克遗址的年代应在魏晋时期至唐代。
    2.三处冶炼遗址均发现大量陶质流管,从数量上看,提克买克遗址占有绝对优势,可可沙依和贝德勒克遗址相对较少,从流管质量上看,也明显存在差异,提克买克遗址的流管陶质较差,制作粗糙,接口处经高温易损坏;而可可沙依和贝德勒克遗址出土的流管制作规范统一,质地坚硬,不易碎裂,烧制工艺较之提克也买克遗址明显有很大提高,这也表明由于冶炼技术水平的差异,同时也说明了冶炼技术的进步和发展,在时代上可可沙依和贝迪勒克遗址明显晚于提克买克遗址。
    3.上述冶炼遗址发掘没有发现明显木炭痕迹,从炉渣看已明显用煤作燃料,贝迪勒克遗址中红烧土层下均夹杂煤层,炼渣堆积中的也有较多的煤炭、煤灰发现,都充分说明冶金燃料已使用煤炭资源。
    4.矿冶遗址多位于含铁、铜矿脉附近,即冶炼工场与原料产地多在一起, 这是早期冶金的必然选择。库车县境内的矿冶遗迹,主要集中于库车河上游地区的河谷两岸,这一带属于却勒塔格山及天山南麓的前山地带,地质调查结果表明,该区是重要的成矿集中地。龟兹境内蕴藏着丰富的金、铜 、铁、铅、锡、硼砂、煤等自然资源,在西域三十六国中位居前列,且埋藏不深,易于开采,使该区具有发展冶铜冶铁的两大资源优势。龟兹古国汉唐时期能雄霸丝路北道,两汉西域都护府和唐代安西大都护府均要设于此地作为控制西域的中心地区,一是其交通枢纽、战略位置的重要,使其成为西域政治、经济、军事、文化的中心;二是与其矿产资源、特别是金属资源的富饶及其发达的冶炼、铸造业是西息息相关的。因此矿冶资源是龟兹强盛的资源要系之一,也是联系西域诸国及中原地区的物质纽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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