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昌故城考古与研究
新疆文物考古研究所 吴勇
 

    为配合丝绸之路(新疆段)重点文物保护项目的实施, 2005~09年,新疆文物考古研究所对高昌故城保护维修项目进行了大规模的考古发掘清理。工作中有了一些新发现,也产生了一些新的想法。今天借此机会提出来和大家共同交流,不当之处尚祈大家指教!
    一、地理位置及研究概况
    迄今为止,以吐鲁番地区出土遗物、资料为中心的“吐鲁番学”兴起已经有百余年的历史了,大家、名宿的研究硕果累累,相关著述数不胜数。但是对于高昌故城本身进行的相关研究并不多。
    二、五年来的考古发掘概况
    五年来,我们先后对外城大佛寺、大佛寺东北排房、东南排房、大佛寺北佛塔、东南佛寺、一、二、三号民居、外城西门、外城西门南、北段200米城墙、西门南二段200米城墙、内城西墙300米城墙、内城南门段103米城墙、城内重要遗迹、护城河遗迹和台藏塔遗址等十七处遗址进行了考古发掘清理。发掘面积约50000平方米,清运坍塌土、现代建筑垃圾等2万余方。共清理房屋居址140余间;佛塔、佛寺4所;城门3座;城墙墙体1100余米;护城河遗迹4处;马面1座;窑址1座;井4口;墓葬10余座。此外还有大量其他的遗迹现象也被清理出来。
    三、出土遗物
    此次发掘出土了金器、鎏金铜佛像牌饰、铜器、钱币、陶片、壁画残片、纺织品等一大批遗物。
    四、关于高昌故城的形制布局方面的几点认识
    关于高昌故城的形制布局有关专家已经做过研究,下面我想重点对高昌故城的选址、形制布局、功能区划、路网、水网系统和年代等方面略述拙见。
    (一)、选址
    高昌故城位于绿洲中部两条冲沟间的一块地势相对比较高敞的三角形台地中部。之所以选在这里主要有以下几方面原因:一是台地上游沟谷陡削,极也不利于取水;二是地势场地狭窄、不利于建城;三是台地下游有虽然地势开阔平缓,但是盐碱化比较严重。而台地中游刚好具有上下游所没有的建城所需的自然地理条件。
    (二)、宫城位置的确认
    高昌故城属于典型的三重城。分为外城、内城和宫城三部分。在内城偏北的地方有一座建筑群,当地俗称“可汗堡”。
    通过详细勘查和局部试掘。我们初步推断可汗堡是一座集地下、地面和空中建筑为一体的立体建筑群。现在我们看到的地面上有许多排列有序的圆形坑。这些坑有可能是窖藏坑、井。但是大部分应该是地下房屋的入口和天井。
    有关专家认为宫城在外城北门以南、内城北墙以北区域。而笔者认为可汗堡是高昌回鹘王国时期的宫城的可能性更大。主要有以下三个方面的依据:一是从位置上看,可汗堡位于高昌故城中部偏北的位置,这与唐长安城、洛阳城等城的布局相同;二是可汗堡所处位置地势相对较高,本身有高大的城墙包围。而且外边还有内、外两道城墙护卫。安全性比较高。三是可汗堡规模宏大,建筑宏伟。在高昌故城城内具有无可比拟的地位。
    (三)、大佛寺的形制布局
    城内现存一批居址、佛塔和寺院等遗迹,其中比较有名的当属大佛寺遗址,以它为中心在西南角形成了一个大的宗教区。
    (四)、路网
    高昌故城除了外城城墙局部依然屹立之外,城内已经没有几处像样的遗址。我们只能从仅存的几座城门和少量遗迹现象来探究其布局。
    能够确认的城门大致10座。其中外城6座,内城2座,宫城2座。除了大家熟知北门(现参观入口)和西门外,其余8座是我们此次在考古发掘过程中通过多次调查后确认的。
将这些城门进行标图,我们发现至少有可能存在一纵一横两条道路。一纵是从外城北墙西门,沿内城西墙向南到外城南墙西门的道路。一横是从外城东墙北门经可汗堡至外城西门的道路。
值得一提的是首次在古城内找到了一条道路。它始于宫城西南角城门,向西穿过内城门直通外城西门。
    (五)、水网
    城内水的来源有两个渠道,一是大量打井提取地下水,另一方面充分利用木头沟来的天山融雪水。
    高昌故城外围有护城河(壕)存在。这与《旧唐书》里面的记载相吻合。我们认为高昌故城东西两侧护城河可能是利用原有河道或者水冲沟改扩建的,南、北护城河人工开凿的可能性比较大。
    (六)、台藏塔遗址
    台藏塔实际上是一座方形佛寺。其作用相当于北庭故城西大寺。同类型的佛寺在鲁克沁西尔科普也有一座。遗憾的是已经完全毁坏了。
    在台藏塔塔体下部发现早期墓葬2座。时代当在魏晋十六国时期。
    (七)、高昌故城的年代
    高昌故城现存遗迹大部分属于高昌回鹘王国时期。唐以前的遗迹也比较少。德国人曾经在可汗堡附近出过一件北凉时期的《大凉且渠安周造寺碑》在故城东边墓葬区内曾经采集到1件汉代比较流行的云纹瓦当残片,同样的器物在天山以北的疏勒城也曾出土过。它的出现可能与汉代在高昌地区的政治、军事和屯垦活动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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