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物调查现状与保护设想(第一篇)

                    ——太原市老城区濒危文物古建调查 

第一篇 濒危文物揭秘
   

第一章 前言 什么是濒危文物

    1.濒危文物使用量很大
    仅在谷歌搜索中就出现了有关“濒危文物”133万条结果
    “濒危文物”一词在各大报刊上屡有使用
    江南时报《南京三大濒危文物保护揭秘》
    南国都市报《保护濒危文物刻不容缓》
    时代商报《沈阳公布“濒危文物”名单》
    中国文化报《“中国濒危文物红色目录”编辑工作正式启动》......
    2.濒危文物的概念却并不清楚
    Baidu搜索“濒危文物”前100条中仅有2条指书法石碑,3条指古树,其他大多指古建筑或以古建筑为载体的文物群组
    谷歌Google搜索出“濒危文物”的前十条事实上除“中国濒危文物红色目录”的相关三条报道外主要指的事实仍主要指“濒危古建”。
    根据上述调查分析“濒危文物”在实际使用中与“濒危古建”有所代换,在周边人群中所作调查“你印象最深刻的濒危文物是什么?”,所得到的答案仍以古迹为主。
    3.濒危文物的使用范围理应更加全面
    据百科中所指“文物”的定义为“历史遗留下来的在文化发展史上有价值的东西,如建筑、碑刻、工具、武器、生活器皿和各种艺术品。”
可见“濒危文物”的概念适用范围理应远远大于古建的范畴,而应该是正在面临濒危状况的所有人类历史发展过程中遗留下来的各种实物遗产。
    4.什么就叫做濒危文物
    参照在生物界已被社会普遍接受的“濒危动物”的概念:
    濒危动物是指所有由于物种自身的原因或受到人类活动或自然灾害的影响,而有灭绝危险的野生动物物种。从广义上讲,濒危动物泛指珍贵、濒危或稀有的野生动物。从野生动物管理学角度讲,濒危动物是指《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所列动物,以及国家和地方重点保护的野生动物。

    同时,如专家所说“一切文物在历史面前是应该是平等的”。与人相似,人分“高低贵贱”,但我们制作法律的原则却是“公平、公正”。于是,我们姑且得出如下的定义。
    濒危文物是指面临消失危险的反应特定历史价值的文物或文物群组。
    本书主要研究的是濒危文物古建,具体的判断标准与模式请参见第十八章《濒危文物模型设想》。

第二章 调查区域

    1.调查区域的划定
    调查区域的划定既不宜太大也不宜太小,这是整个调查工作的前提。因为地域内文物管理需要对应中国现有的行政制度,国家-省-市-县-乡-村五级。首先国家与省的范围都太过庞大,不管是我们的能力、人手、时间、资金都无法做到;而乡与村面临着文物普遍分布不均的问题,可能有一些乡村现存的有价值文物本身就很稀缺,而有一些可能分布比较密集。但是文物分布比较密集的乡村对于我国41636个乡镇而言只是部分的现象,其文物保护现状并不能代表我国整个乡村的文物现状,所以乡村作为调查区域的划分是不合实际的。
    文物的分布总的来说可以分为两大块,一个是府城、县城为主的居民聚居区,因其既是一府、一县的政治、经济、文化、流通中心,也大多是该地人口最密集的区域,达官显贵居住其中。所以自然遗留下来的文物较多且分布密集,往往价值相对也较高。另一类分布于府城、县城外(几里至十几里地外或在几个县城之间),以宗教性、军事性为主文物古建群。这些文物古建多依山傍水或险地而建,往往因为远离城区,避免了历次战争和政治运动的波及而得以较好的保存。
    考虑到上述的因素,一方面,我们决定考察一座府城、一座县城;另一方面,我们决定有挑选的考察一些分布于古城区之外,依地势而建的宗教、军事性文物。来比较客观地对我国现有文物保护现状有一个较为清晰的认识。
    对于府城和县城,利用其城墙作为分界,根据现有城墙或者城墙目前所在区域的记载,城墙以内的府城城区和县城城区则为我们的调查区域。以“区域”为范围进行综合地调查与研究。而针对分布于城区之外的文物,我们发现宗教性建筑大多得到了良好的保存和延续,现今仍为重要的宗教场所和旅游景点;而军事性建筑如关隘、长城大多只是有遗迹可寻,适合以“点”的方式进行考察。
    但是在区域内选点的时候,我们遇到一个很棘手的问题:就是我们能较容易找到的文物不包括那些已经消失或基本消失的文物。我们考察的主要为当地政府公布的国家级、省级、市级、县级保护单位或在当地有一定名声与影响的历史遗存。这是不是一定程度上会影响整个考察报告的局限性呢?是的,但是限于团队自身的力量和暑期有限的时间,也许这将是我们以后或是更多的专业人士需要去补充、完善的工作。

    2.地理和历史概况
    调查报告所指的“太原市老城区”与“太原城”在历史上是有延续的,但是在具体地址上是有区别的,这里需要特别地声明其区别:太原城历史悠久,但并未都在同一地区,经过数次变迁,笔者在这里主要将其分为两个时期。
    (1)晋阳古城时期(公元前497年-公元979年,历时1476年)
    公元前 497年,晋国公卿赵简子的家臣董安予在今晋源古城营一带创建城池,因城池建在晋水之阳(古以北为阳)而得名晋阳。
    公元前 246年,秦始皇统一中国后,分天下为36郡,设太原郡,郡治晋阳。
    公元前 201年,汉高祖刘邦为抵御匈奴,选派韩王信坐镇北方,改太原郡为韩国,都城设在晋阳。之后,汉代并州刺吏部设治晋阳,太原始称并州,简称“并”。为成为全国十三州部治所之一。
    南北朝时,公元545年,高欢在晋阳修建晋阳宫,576年后主高纬修建了大明殿,太原为东魏和北齐的“别都”,保持着“霸府”地位。北齐时,扩建晋祠,始修天龙山石窟。
    公元605年,隋代隋炀帝杨广在北齐晋阳宫外,修筑新城、仓城,另建新晋阳宫。太原成为全国第三大城市,地位仅次于长安和洛阳。
    公元 617年,李渊、李世民父子由太原起兵,占领中原。因太原有唐国之称,公元618年李渊遂以“唐”为国号,建立唐朝。封太原为“北都”,与京都长安、东都洛阳并称“三都”。原来的晋阳城主要在汾河西岸,称之为“西城”,城中有大明城、晋阳宫和仓城。唐太宗李世民又派人在汾河东岸筑起了东城。武则天在位时,并州刺史崔神庆又在东城、西城之间修建起了中城,正好跨在汾河之上。当时的都城与东、中城相连,合称为太原三城。规模宏伟的晋阳——太原,成为唐朝的北方屏障。
    五代十国时期,后唐、后晋、后汉、北汉等国,或发迹于晋阳,或以此为国都,你争我夺,轮番占领,晋阳古城残破不堪。
    公元979年,宋太宗赵光义灭北汉、占太原,下令火烧晋阳城。次年又引晋水、汾水倒灌晋阳废墟,毁城灭迹。晋阳城——一座历经1476年悠久历史的城池遭到了彻底的破坏。
    (2)太原府城时期(公元982年-公元1949年)
    公元982年,宋太宗赵光义派大将潘美在河东唐明镇的基础上,扩大范围,修筑城墙,修建新太原城。宋初修建的太原城是一座土城,城池周长5.28公里,筑四门。公元1023年宋仁宗即位后,对太原又进行了修建。宋朝中期,又新修河堤、晋祠圣母殿、芳林寺等。
    金、元时代,太原城饱经战乱。元代,置太原路。辖区人口锐减,宋太原城又遭受到了不同程度的破坏。
    明朝初期朱元璋分封其子朱棡为晋王,坐镇太原,经略北边防务。明洪武九年(1376年),水平侯谢成在宋太原城基础上扩建新城,墙以砖石,环以大濠,是为明太原城。有清一代,太原城基本沿用了明代城池,民国时略有扩建,解放战争时期太原城城墙被毁,后随着太原经济发展,老城区与新太原市区之间的界限逐渐模糊,成为了太原市区中央地带的一部分。建国后分别由太原市北城区和南城区所辖,上世纪末区划改革后至今由太原市杏花岭区和迎泽区管辖,现仍是山西省委省政府所在地,是太原市乃至山西省重要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
    调查区域内的太原市老城区主要为明清太原城旧址所在地,旧志记载:城周二十四里,高三丈五尺,外包以砖,设有八门,东为宜舂(大东门)、迎晖(小东门),南为迎泽(大南门)、承恩(新南门),西为阜城(旱西门)、振武(水西门),北为镇远(大北门)、拱极(小北门)。根据其记载与普遍共识,其现今位置北到北大街,南到迎泽大街,西到新建路,东到建设北路这样的区域并没有太大争议。(见下图)

    明清太原府城位于山西省境中央,华北地区黄河流域中部太原盆地的北端,府城东有太行山阻隔,西有吕梁山作屏障,坐落在两大山脉间的河谷平原上,地势平坦。西、北、东三面环山,南部为河谷平原,黄河的第二大支流汾河自北向南横贯太原市全境。古太原是我国北方重要的交通枢纽,北出内蒙连接塞外,西至陕西转道西域,东进华北连接东北,南至河南转道南方。是为历代兵家必争之地,太原市属温带季风性气候,冬无严寒,夏无酷暑,昼夜温差较大,无霜期较长,日照充足,客观上较利于文物的保存。
    3.文物分布的状况
    太原市共有92处市级以上文保单位(包括市级),其中国家级重点文物保护单位13处,省级文物保护单位32 处。这些文保单位都总体呈分散性,但是以整个太原市区范围来看的。

    如图,有两个区域最为密集,一个为太原老城历史风貌保护区,另一个为晋阳古城遗址保护区,二者为文物分布最密集区域。同时,以晋祠-天龙山、永祚寺(双塔寺)、多福寺为中心还形成了三个重点风景名胜保护区,为文物分布次密集区域。
    太原老城区内文物分布与太原城区文物分布状况类似,总体呈分散状分布,但也出现几个文物密集区域 ,如文庙-崇善寺-皇庙片区、文瀛湖-纯阳宫片区、教场巷-精营西边街东边街民居、钟楼街附近商业区等。


    但是,调查区内没有国家级文保单位,因没有准确数据,网上关于太原市老城区文保单位数量版本不一,据团队暑期考察的文物古建来看,其中省级文保单位13个,市级与其他未评级但有一定价值的历史遗存大约41个。太原市老城区内实际文保单位数量应该在这个数据之上,以此数据得出如下三个饼状图以供参考。

    4.选择调查区域的原因
    (1)太原老城区文物相对丰富,分布相对密集
    太原老城区南北向约3km,东西向约3km,合计面积约9平方千米,分布着诸多省市级文保单位,远远高于一般地区文物分布密集程度。
    此调查区域较为符合团队时间短、资金少、人力不足的特点,便于团队在有限的时间内考察尽量多的文物古建,节省交通时间。
    (2)太原作为二线城市,可以代表我国大中型城市的普遍状况
    团队最先原本计划在学校所在地——北京展开文物古迹的调查活动。但是因为北京作为元明清三朝的古都,现在我国的首都,世界级的特大城市。可以说,虽然北京的许多文物价值非常之高、分布更为密集,但北京的情况不能代表我国所有大中型城市的普遍状况。因为其投入资金和人力等远高于全国大中城市的平均水平,所以如果以北京为例进行研究所得出的结果,可以预见的其文物保护现状要优于全国平均情况。
    太原作为山西省的省会,一定程度上可以代表大型城市的状况。同时,因为山西地处中部,经济相对落后于我国东部与南部,太原在一定程度上也可以代表一些发展较好的大中型城市的特点。
    (3)太原老城区经济发展与文物保护矛盾较为突出
任何调查研究都离不开所在环境的大背景的影响,这也是调查报告所体现的时效性最为重要的原因。当前经过三十年改革开放,城市经济得到长远发展,对于城市整体的规划与开发随着不同时期经济发展与进步提上了新的日程。
可以想象,因为土地资源的有限性,经济发展与文物保护的矛盾是必然存在的。而太原老城区地处太原市区中央,矛盾势必较为突出。这也是整个调查报告所关注的重要问题之一,如何在不妨碍经济发展又保护好文物的原则下调和好这对矛盾,也是当务之急。
    (4)团队对太原老城区较为熟悉,赋有使命感
    团队队员全部来自于山西,近半出生于太原,所以使我们对太原老城区较为熟悉也较为关注。正如策划书的预期所讲,团队在太原等地的暑期实践活动之中,受到了亲戚朋友的大力帮助,也为暑期活动的顺利进行予以了一定程度的便利。
    同时,因为生在山西,对山西文物的现状的担忧使我们在活动中不断加深了“为文物立言”使命感。从最后收集的队员和志愿者日记中,几乎所有的人都不约而同地提到这一点。一种“痛心”的感觉和后期的使命感支撑着整个团队克服了许多预料之外的困难,最终完成这本调查报告。

    附:《中国古建筑的大致分类》
    文物多以古建筑为载体集群分布,下为一种文物古建的分类方法,以供参考

第三章 宗教文物

    1.总体现状和分布
    宗教文物是指以宗教(我国五大宗教佛教、道教、天主教、基督教、伊斯兰教为主)进行传道礼拜等宗教活动的相关建筑(如佛教的寺、庵、堂、塔,道教的祠、宫、庙、观,回教的清真寺,天主教、基督教的礼拜堂等 )与遗留器物等物品与书籍(如佛教的的佛骨舍利与佛像、各教派的经典古籍、高僧大德使用过的器具等)。
    总体而言,太原老城区宗教文物的保护状况相对较好,但不同宗教文物之间保护差异巨大。老城区内宗教文物种类齐全,覆盖所有五大宗教,客观上数量较多,仍呈分散式分布于城区。但许多宗教文物已经转变职能,不再进行宗教活动。

    据不完全统计属于太原市老城区内省市级宗教类文保单位就有12个,具体信息请见上表。其中6个省级保护单位,6个市级保护单位。,具体分类请见下表。

    由上图可见,省级文保单位中道教最多为2个,佛教、伊斯兰教、天主教各1个,基督教为0个。市级文保单位中佛教最多为4个,道教2个、基督教1个。调查中发现一条规律,其文保数量的多少客观上与其在当地的信众数量成正态相关,值得研究。
    以佛教为例,在同一类别之中不同文保单位的现状差距巨大,除省级文保单位崇善寺以外4个市级文保单位均存在着不同程度的占用情况而且建筑本身均已岌岌可危。

    在全部12个省市文保单位内,其现有职能许多已经发生改变,情况如下表。但数据显示,所有的省级宗教文保单位除纯阳宫现开辟成为省级博物馆外均仍延续宗教职能,也引发了团队的思考,具体调查分析请见第十章《级别与类别》。

    2.崇善寺

    (1)价值:
    崇善寺始建于隋唐,现存为明代宫殿式建筑,有“晋国第一伟观”之称。其主殿大悲殿是太原市现存最完整、最标准的明代木构建筑,其佛教寺院与明朝皇室祖庙的双重身份在中国佛教寺院的修建中实属罕见。此外,寺内保存有多部佛教藏经与壁画、菩萨立像,有极高的历史文化价值和科学研究价值。

    (2)崇善寺的历史
    隋唐之际初建,名白马寺,后改称延寿寺、宗善寺,新寺。传武则天少时在此出家,如今山门右额的“宗唐遗址”四字,据推测就源于此说。
    十四世纪初叶,寺庙始改称崇善寺。
    公元1382年(明洪武十五年),孝慈高皇后马氏病逝。朱元璋三子、晋恭王朱冈为纪念其母孝慈高皇后,启奏明太祖,请求准建崇善寺新寺。
    公元1383年(洪武十六年),崇善寺新寺在原址动工修建。
    公元1391年(洪武二十四年),崇善寺建成,历时八载。新寺南北长550米,东西长250 米,总面积达14万平方米。
    公元1864年(清同治三年),崇善寺毁于火灾,幸存下来的只有大悲殿及一些附属建筑。面积仅占原寺面积的1/46。
    公元1881年(清光绪七年),山西巡抚张之洞在崇善寺的废墟上建造了文庙。从此,原崇善寺一分为二,文庙占了大部分地方,仅占原寺面积四十六分之一的大悲殿成为明崇善禅寺的唯一代表。
    公元1957年9月11日,山西省佛教协会成立进驻崇善寺。崇善寺开始成为全省佛教重地。
    公元1965年5月24日,崇善寺以其极高的历史文化价值入选山西省首批省级文物保护单位。崇善寺的保护步入了崭新的时代。
    公元1983年,崇善寺被国务院确定为汉族地区佛教重点寺院。确立的崇善寺在华北乃至全国佛教界的重要地位。
    公元2004年,公安部开展"隐患大排查,大整治,保安全"工作,崇善寺成为山西省16家重大火灾隐患单位之首,被政府挂牌督办。山西省政府梁滨副省长、省公安消防总队总队长李济成等各级领导亲临现场指挥消防工作。
    公元2005年12月29日,崇善寺东侧宽10米的消防车通道打通,解决了崇善寺的火灾忧患。
    公元2009年,以大悲殿为中轴线的崇善寺重建工程已经启动,崇善寺将迎来新的明天。
    公元2010年7月,团队考察期间,崇善寺的重建工作仍在进行,主殿保存完好。但是寺庙周边出现大量算命、乞讨等不良现象,严重影响了崇善寺的周边环境和整体印象。

    (3)崇善寺的现状
    如今,崇善寺只剩大悲殿及一些附属建筑山门、钟楼、东西厢房和东小院。大悲殿面宽七间,进深四间,上部为重檐歇山顶,斗拱五铺作,庄重典雅,殿内豁敞明亮,金碧彩绘,给人以富丽、典雅崇善的感觉.
经团队考察,崇善寺现有文物整体保护完好;但是有些问题还是非常明显的,山门现状及外部环境和管理上则不容乐观。
    团队成员路过山门时发现墙体多处出现大面积破损,青砖外露无人问津。此外寺院外部道路上遍布乞丐、算命先生、商人,团队前往古寺途中即遇到多次乞讨、算命、强拉消费等行为,据团队探访周边居民如此混乱环境已存在多年,需有关部门关注此项问题。寺院没有固定的收费场所,门口一个僧人拿着票到处走动询问旅客是否已购票,很不规范,为寺院的管理造成了很大的漏洞。
    最后我们看到虽然寺院早在2005修建起了消防通道解决了火灾隐患,可是考察期间适逢大修重建,院落旁重建场地内东西杂乱,施工用电与生活用电等也应该采取相应的保护措施以减少火灾隐患。
以下为团队拍摄的一些相关照片,以供参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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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编 金鸿浩

“保护历史的足迹”团队(排名不分先后):
金鸿浩、张晓飞、孙增、杨阳、王蓉博、郭柳彤、向睿 吴思瑶、张艺维、康妍、裴磊、史华清、黄佩雷、张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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