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新出土的丹丹乌里克壁画
—对西域壁画和田式样的思考—
                     安藤佳香

1,序言
  日中共同丹丹乌里克遗址预备调查队于2002年新发现的壁画,在量和质上都是极具冲击力的,似乎预示着西域佛教美术研究将迎来一个新的世纪。其后,围绕如何保护和研究已被运回新疆文物考古研究所的壁画问题,即刻启动日中共同丹丹乌里克遗址学术调查项目。笔者有幸作为成员之一参与企划,并于2004年秋天,奔赴埋藏在塔克拉玛干沙漠深处的丹丹乌里克遗址参与实地调查。壁画的修复是按照日中共同商定的方向进行的,2007年完成。
  新出土壁画所体现的表现力是一目了然的。震慑参观者视觉和心灵的艺术表现力主要是通过描线的魅力发挥出来的。同时,有关这些壁画残片的谜团也接踵而至。第一,就是包括壁画的整体构成和各佛像的尊名在内,要了解当时的信仰内容不可不知的图像问题;其次,形成卓越画风的画家集团的脉络,以及作为佛教城市存在的丹丹乌里克曾经的繁荣景象等,要想让从死沙中复出的壁画传达给人们更多的信息,需要研究者们投入其旺盛的好奇心和研究热情。
  本文以新出土壁画中的主要残片为对象,在分别介绍其概要的同时,对“线”这一表达方面最重要的因素,就如何从美术史角度给予评价,提出一些想法。

2,新出土壁画的概要
① 如来(头部)图(纵约45cm,横约30cm 图1?2)
  向左倾斜,半等省大,如来像上半身(面长约9cm)。身后配两重光圈的头光和三重光圈的身光。躯干的轮廓用朱线,衣服轮廓及衣纹均为黑色,仅衣领为朱色。面部的上眼睑线及眼球为黑色。头发及眉毛为淡青色。背光的轮廓线为白色,头光内圈为白色,外圈为淡灰色。身光圈由内向外依次为白+红、青、红。
  从侧面捕捉头部,眼角线外延,超过脸部的轮廓线(当然这在现实生活中是不可能的),是本次新发现的壁画中如来像的共同特点,但是本图尤为突出。由于眼球在左侧,是如来像中极度飞眼的特例。
  粗细均匀的铁线描勾勒出轮廓,躯干浑圆,年青且富有弹性,令人联想到京都东寺西院的曼荼罗中,据考出自西域画家之手的胎藏界诸尊像与之的关联,嘴唇小巧,面含微笑。这就是被称为「西域的蒙娜丽莎」的原因所在吧。年青及妖艳的视线相辅相成,表现了少有的诱惑神情。

图1

图2


② 如来图(纵约105cm,横约100cm 图3~7)
  面对画面,向右倾斜的如来立像(像的现有高度约76cm)。右臂弯曲在胸前,手掌向外,五指张开,左手下垂,露甲,握衣角。有头光(两道)、身光(三道),两肩有三角形突起物。上方残存大小基本相同的佛像双脚下摆以下部分,该位置以前可能纵向绘有高100cm的立像。
  面向画面的左侧,向右倾斜的若干如来座像。中间的如来像(图6?像高约33cm),坐在莲花台上,有头光和身光(两道光圈)。其正上方有同样大的坐像。面向现存画面的左侧有五尊小型的如来坐像(像高约10cm),纵向排列,全部有头光和身光,坐于莲花台上。其中,最下方的像的两肩上画有月亮和太阳,其他的虽不能判明,但从身上均配有象征物来看,极有可能是毗卢舍那佛(图7)。画面的最下端,面左侧是两尊比前面提到的小如来像大的如来坐像(有头光、身光)。
  下面来看一下色彩。大型如来立像,躯干的轮廓用朱色,眉、眼球及上眼睑线为黑色,头发为浓群青色,所着袈裟的轮廓及褶皱为黑色,而袈裟整体施丹色(1)。两肩上的三角形部分是白地上绘朱色。光背的轮廓线为白,头光内圈为白、外圈为丹,身光由内向外依次为浓群青、丹、淡群青。左侧的中型如来坐像,躯干轮廓为朱色,头发和眼睑线用黑色,袈裟也是轮廓及褶皱用黑色、衣服本身用青鼠色。头光颜色不明,身光内侧为白色、外侧为青鼠色。该佛像的肉髻底部有连珠纹饰。左侧的小型如来坐像,躯干的轮廓及、光圈和台座的轮廓用朱色,头发、眉毛、上睑线及袈裟的轮廓用黑色。光圈部分,白色头光配淡青色身光和淡青色头光配白色身光这两种组合反复交替。
  再回来看一下面向画面右侧的如来立像的眼睛。佛像躯干描线的用笔着实精彩。粗细均匀,的确是「如屈铁般」的铁线描,本佛像所体现的流畅的紧张感正是「屈铁」的最高境界吧。用眼睛追随描线的平缓的运笔速度,就会被引领到一个有别于「屈铁」「铁线描」这些对外表的评价的,蕴含这微妙的情感的线的世界。双眉如连眉般相连,两个眼睑下的睛瞳圆润逼真。「线」早已超出了单纯的轮廓线,而上升为了立体世界的表达方式。本佛像并未过分强调飞眼,反而是向下俯视般平稳的视线(图4)。手指的描绘上也体现了「线」的精彩。右手五指栩栩如生,指尖极富弹力。握住衣角的左手,滚圆的手背,立体感很强(图5)。本图所展现出来的,高品位韵味的笔力,完全征服了观者,使本图在新出土的壁画中独树一帜。
  与躯干的铁线描不同,上半身袈裟的衣纹则有粗细变化,许多衣纹呈适当的集散体。要关注一下躯干与衣线上出现的质的不同。这两种类型的描线可以通过右侧的如来坐像共同加以认识。
两肩的三角形形象代表了什么呢?首先会联想到曾在中亚地区盛行的焰肩佛(肩部发出火焰的神变相),但在本图,三角形的内部有自下而上7~8条细线,以及轮廓线边界的七、八处有刻出的斑点,从这个形象很难一下子就断定为火焰,而更像是表现了作为象征的光。与本例酷似的形象还有新疆维吾尔自治区莫高窟出土的壁画残片帝释天像(现藏新德里国立博物馆?图8)和喀喇沙尔出土的泥质如来立像(现藏大英博物馆)也值得关注。
  佛的肩头本来就是发挥其神力的重要部分。如果把神力定义为超出人力的能量的话,那么我们也可以把本图理解为广义上的能量发挥的形象之一。而且,也可能蕴含着翅膀的含义。

图3

图4

图5

图6

图7


③ 如来及诸神图(纵约110cm 横约110cm 图9~17)
  画面的大约中间部位,向右倾斜,坐在莲台上,稍微有些大的如来像(像高约36cm图10)。具头光和身光(三道光圈)。其左侧及右上方似乎还绘有同样大小的如来坐像,左上方可见更大规模立像的脚尖及莲台的一部分,当时应该是一幅巨大的画面(图9)。现状如下,面对画面的左侧和下端,小型的异形佛像及动物均向右。从左侧的上方逐一看来,首先是具头光的四臂兽头人身坐像,左手握植物一支,口吐长叶状东西。左肩后面,形似小山,大概是翅膀的一部分。像的前面有供台(或为带单腿的盘子)(图11)。它的正下方是类似狼的四脚兽,再下面是怀抱襁褓中婴儿的女性像(诃梨帝母?)(图12)。该像也有头光,头戴带面纱的高冠,饰手镯。头发垂在身后,鬓发卷曲。本像的前面似乎也有一个带腿的盘子(图13)。在画面的下端,面向画面的左侧是有头光的四臂兽头人身像(图14)。戴冠、饰大耳环、手镯,右手在胸前握小鸟。与上方的兽头人身像相同,在左肩后面好像是翅膀角的形象。像的前方有供物台一样的东西。旁边是三头四臂的交脚像(图15)。有头光,坐在像是鹅一样的鸟身上。与刚才的像一样,右手在胸前握小鸟。四臂均饰臂钏和手镯。三头当中,正面和右侧面很年青,右侧面呈瘦削且贫寒的面相 。刘海两侧均削发,正面的头顶部结小髻,垂发披在后面。耳前削剩下的头发呈大卷发状,像鬓角一样下垂。左侧是带头光的交脚(?)女性像(图16)。束发,两眉指÷之间有V字型皱纹,裸露的上半身可见下垂的乳房。本像的双肩也有类似翼角的形象。被本像捉住手腕和脚腕的仰身男子,是尸体吗?令人联想它与脱衣婆的关联。

  现状如下,面向画面,右下端是具头光的右倾人物上身(饰大耳环),两头马(画面右边的仅存头部,两头均高抬一侧前腿)与其近距离面对面。
  这里所描绘的各个异形神,不能即刻判明尊名的居多。已知在斯坦因发现的画中包含印度神像,但也不排除是该地区的神,有必要在结合周边情况的基础上加以慎重探讨。五身异形像均具圆形光圈,三身前面放有供物台一样的东西,还有一点值得关注的是,三身像均有类似翼角部分的描写。
下面分析一下色彩,首先,中间的如来坐像躯干的轮廓线为朱色,袈裟的轮廓和衣纹均为黑色。下眼睑为朱色,上眼睑为黑色。眉、头发为黑色,光圈的轮廓为白,内部头光现为白色,身光的三道光圈由内至外现在显示为白色、深紫色、丹色。莲台的莲芯部分用朱线,俯莲的轮廓线为黑色配朱彩。相邻的如来坐像,袈裟用朱彩,头光有两道光圈,内圈为青黑色,外圈为白色,除莲台花瓣用白色外,其他均与中间的如来像相同。上方的如来像的躯干亦用朱色勾勒轮廓。
  周围的异形像如何呢?面向画面,左端上方的兽头人身像,上眼睑线、睛瞳及口中的牙齿轮廓为黑色,其余均为朱色。似狼的四脚兽全部黑色勾勒。下面的诃梨帝母(?)的轮廓为朱/墨重叠。头冠及臂钏、婴儿的襁褓均为黄色还面下端左侧的兽头人身像,躯干、手持物、头饰及耳饰等部分用朱色勾勒,牙齿、衣服的纹样以及供物台的轮廓为黑色,衣服和头光的轮廓为朱色和黑色重叠。躯干本身为黄色。与其排列开来的三头四臂像、女神像的轮廓及配色基本相同。另外,面对画面右侧的具头光的人物,躯干、衣服、耳环等皆用朱色勾勒,上眼睑、睛瞳、眉毛、胡须为黑色。头光的轮廓是朱色与黑色重叠。
  以上,大致分析了本画面各个神像的形状和色彩,本图在创作风格上特别值得一提的当属中间如来坐像的描线性质。躯干的轮廓是所谓细铁线描,而衣服则采用了粗细相间的柔软描线。衣纹着实很多,特别是衣领和两肘附近非常紧密细致。通过衣纹的疏密来表现衣服下躯干的起伏(图17)。

  至此,刚才所述的②如来图反映的两种描线的区别使用就更加明了了。

图9

图10

图11

图12


图13

图14

图15

图16

图17



④ 如来群像?骑马人物行进图(纵约50cm 横约100cm 图18~21)

  画面上方,有向右斜身而座的数个如来像成一横排(图18?19)。现在可以确认头部的有13座,仅能确认躯干的有一身,均配头光和身光。躯干、衣服及光圈均用朱色勾勒,但通肩袈裟为白色和红葡萄色,白色袈裟配红葡萄色头光,红葡萄色袈裟配白色头光,在有限的色彩中加入变化。这些如来像大都眉清目秀,眼角线细长外延。上眼睑为黑色,下眼睑为朱色。像分为两层,上层与下层风格不同,下层更为出色,因此可能是数名画家(也可能是师徒)共同创作同一画面,这点也值得关注。
面向画面,下方是向左行进的骑马人物像(总高约18cm)。现在可以确认五匹,人、马皆用黑色勾勒。其中可判明马体肌色的有四匹,一匹是白色无纹,一匹是褐色无纹,另外两匹有极具特色的黑斑纹。
  以保存最为完整的第四匹为例观察一下容貌(图20)。有纵长黑斑的马抬右前腿,呈常见的活泼前进的身姿,与其相呼应,骑马之人的上衣也飘香后面。左手自然下垂握缰绳,右手曲伸,握钵状容器。容器上方可见一只玄鸟的头部(其他部分缺损)。斯坦因收集的木板画上有在同部位俯冲下来的完整的玄鸟形象(图21)也可以理解为是复原的。头上有肉髻。正面饰大型头饰,其余头发披在肩上,似菩萨形象。长脸上蓄胡须,配头光。头光可能是作为尊贵的供养人的象征使用的。腰间配剑。上方的如来坐像描线谨慎,下方的骑马人物描线轻快活泼,尽管用笔轻盈,但十分准确。特别是马高抬右前腿前进的身姿,表现娴熟,效果甚佳。

图18

图19

图20

图21

 


⑤ 千佛图(纵约48cm 横约63cm 图22~23)

  方形的小区间(纵约10.5cm 横约9.5cm )整齐排列,里面是向右倾斜的如来坐像(像高约7cm)。现在看上下分为五层,可确认29身(图22)。全部都是,躯干和衣服为红色勾勒,眉毛、睛瞳和上眼睑用黑色。坐于仅有俯莲的简易莲台上,具头光和身光。衣服分为深红色、深紫色和深灰色三种,头光、身光、光圈周围之间的颜色有三种组合方式,同一组合方式不相邻。
尽管画像很小,堪称新出土壁画特色的飞眼在这里也有表现。眼角线很长,右眼超出了轮廓(图23)多数画像视线落在斜下方,可能与中间佛像的位置关系有关。
  在佛堂内外的壁画上也有与本图很相似的千佛图,斯坦因拍照了(2)


图22

图23


⑥ 双手托举佛像的男性图(纵约55cm 横约115cm 图24~28)

  面向画面,左侧绘有大立佛的脚(脚很大,20.5cm?现在仅存袈裟下摆以下部分)下方是双手张开托举立佛脚踝的有须男性形象。从现状看,画面的下半部分是莲池,画面右端是骑黑斑马的头光人物像,画面右侧上方可见两头骑马人物像(上半部缺损),均呈向左行进状。人物像的右手不清晰,但上方见俯冲而下的玄鸟的一部分,很可能与④如来像和骑马人物行进图是一样的画面,右手应该也握着装有鸟食的钵(图25)。画面的最右端,有另一座佛像的脚尖(红线)。
巨大佛像的躯干用红色勾勒,袈裟的轮廓、褶皱基本采用黑色。与此相对,脚下的男性、骑马人物、莲池周围以及莲花和水波的轮廓全部是黑色。莲池是周围有长方体砖砌护栏的人工池,市松图案上面交叉添加青色(图26)。
  莲池内除绘有全开莲花和半开莲花外,佛像的双足分别踏在莲花上,为踏割式。不用说,这是表示神佛诞生于莲花(莲花化生),但是有一点值得注意,就是在佛足与莲花之间有男性形象,双手插入托举(图27)。借助莲花座表现神佛从莲池跃然而出这一奇迹,那么在这个奇迹中,这个蓄须男性有什么作用呢?
  2002年发现的壁画当中,还有在同样位置作同样造型的女性形象(后述)。包括她与兜沙毗沙门的关联在内,将成为今后的研究课题。
这个男性形象带帽,蓄浓须,着伊朗风格的开襟长袍。其描线方法,与佛像躯干完全不同,自由豁达,这点要予以注意(图28)。
  以上介绍了新出土的主要壁画断片,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壁画,保存情况不好,不甚明了,但是部分图像值得关注。以下予以介绍。

图24

图25

图26

图27

图28


⑦ 交脚菩萨图(纵约133cm 横约100cm 图29~32)

  交脚坐于莲花座上的等身大菩萨像,正面端坐(图29),双手交于胸前,捧一平壶型水瓶(图30)。是弥勒菩萨吗?水瓶上下有大大的一列花瓣纹,中间用两道圆圈分开,配菱形纹和曲线纹。臂钏上方配花瓣纹(但无花瓣之趣味),下面置伴随花瓣的V字型,其下方是配双重花瓣的纵长椭圆形(图31)头部仅存面部部中心,在斜向如来像居多的新出土壁画中,作为正面端座的菩萨像值得关注。而且,睛瞳紧接上眼睑,与下眼睑相距较远(按照日本似的说法是典型的三白眼形式),这点也很特别(图32)。双腕与躯干距离较远,双脚分开、在脚腕处交叉,姿势稳定。部分残存光圈内可见化佛。
  关于色彩,躯干轮廓用朱色勾勒,面部睛瞳和上眼睑用黑色,左右蓄胡须。衣服用黑色勾勒,臂钏、手镯和水瓶均为朱色。台座的莲肉为朱色,蕊部用白和黑,光圈为同心圆配光环。光圈的界限用白色勾勒,化佛的躯干及衣服的轮廓线基本为朱色,睛瞳和上眼睑为黑色,头光的轮廓线为白色(中间为橙色),身光的轮廓线为朱色,但所有化佛并不同色。  


图29

图30

图31


图32


⑧ 双手托举神像的女性图(纵约125cm 横约118cm 图33~36)

  新出壁画中,经过修复后最大的一片。面向现有画面,左侧,一立佛(存膝盖以下部分)站在椭圆型台子的莲花座上,右足一半迈在外面,其足下中间部分,有一张开双手托举的女性形象。如来像的大小与⑥托举佛像的男性图基本相等,就是将⑥的男性换成了女性而已。
女性向左斜视,头发剪至双颊,衣服右压左,颈部饰长及腹部的白玉(珍珠?)饰品(图34)。这个女性形象的面对右侧,确认有水波和半开的莲花,好像描绘的是莲池(图35)。色彩方面,如来立像的躯干用朱色勾勒轮廓,衣纹为黑色(部分红色),女性像的躯干轮廓用朱色,黑睛瞳和上眼睑为黑色,衣服的轮廓黑色打地后涂朱色线,衣服为白地上部分施红(丹)色。莲花座部分,台子的轮廓线为朱色,莲蕊为黑和白,莲花瓣用黑线勾勒,花瓣本身为淡红色。
与女性像相对的右面,是具头光、戴宝冠交脚坐在莲花座上的菩萨坐像(图33)。菩萨向左倾斜,戴头饰(中间装饰花)、胸饰(自上一条绳、一列花瓣纹)、臂钏。臂钏在花瓣纹(但无花瓣之趣味)的上面配以纵长的椭圆性为中心的大花型。腹前拱手(?),腹部正面有一细颈水瓶。可能是弥勒像。
  色彩方面,除头发、眉毛、衣服的一部分为黑色外,均为朱色。莲花座台的轮廓及莲芯为朱色,花瓣的轮廓为黑色。
  交脚菩萨像的正下方是一小的多头四臂(?)交脚像(图36)。像的头部斜偏向左面,双腿大大张开,脚脖交叉。右手在胸前握一物。左脚尖前有一兽,向右跪在那里。
  色彩,头发、睛瞳、上眼睑和胡须以及垂至胸前的胸饰为黑色,其他轮廓皆为朱色,脚下野兽的轮廓为黑色。该交脚像左侧对面纵向排列小型如来坐像(头发、睛瞳、上眼睑为黑色,其他轮廓均为朱色)。⑦⑧壁画残片,不同于其他壁画,将菩萨像画的很大,这点应该关注。
另外,推测⑦托举佛像双足的女性像与⑥的男性像画面本来是相连的,描绘了宽阔的池塘中诞生的场面。

图33

图34

图35

图36

下一页